首页 > 外卖员,开局被御姐领进42局 > 章节内容
白鸽提供的暗银色注射剂效果显着得令人不安。那不是自然的康复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非人的精确感。两天时间里,张伟头颅深处那种沉闷的背景噪音消失了,视野边缘挥之不去的血色残影也淡化到几乎无法察觉。但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从身体内部渗出来的异样——能量循环过于“平稳”,平稳得不像活物。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导管和阀门在皮囊之下悄然运作,精细调节着他的新陈代谢速度、神经突触的敏感度、甚至肾上腺素的分泌阈值。一切都运行在某个被预设好的、计算得出的“最优化”参数区间内。夜琉璃的深层扫描显示,那些与他脊椎深处虚空髓核缠绕共生的能量脉络,其自然活性被药物轻微地、但明确地抑制了。这是稳定剂声名在外的副作用:为了最大限度地降低灵瞳在无意识状态下自发激活的风险,也迫使他对那份危险能力的每一次主动调用,都需要一个更清晰、更明确的“启动信号”。
代价,总是以不同的面貌如约而至。
整整四十八小时,张伟、林薇、艾莉西亚,连同夜琉璃冰冷高效的数据处理能力,几乎不眠不休地浸泡在那七起“数据吸血鬼”案件卷宗构成的黑暗信息泥潭里。七个受害者,年龄跨度从十七岁到五十三岁,职业从底层数据清洁工到中型情报贩子,社会关系网如同锈蚀城错综复杂的管道,彼此之间毫无交集。现场勘查报告的结论千篇一律得令人绝望:“未发现可辨识的异常灵能辐射残留”、“无物理强行侵入或破坏痕迹”、“网络访问日志追踪至三个跃点后陷入不可解析乱码”。然而,那些作为附件的高精度脑部层析扫描图和神经频谱分析图谱,在张伟逐渐恢复清明的眼中,却透露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、超越巧合的一致性。
每一张受害者的大脑结构图上,海马体、杏仁核以及部分前额叶皮层区域——那些掌管短期记忆形成、情绪反应强度与色彩、以及部分自我身份认知的关键脑区——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平滑的镂空”。不是物理性的创伤凹陷或出血,而是构成这些高级神经功能的复杂网络信号特征,被某种东西极为精准地、如同最高明的外科手术般“擦除”或“覆盖性重写”了,留下的是平滑的、死寂的、如同被格式化后的存储单元般的空白信号区。而在这些空白区域的边缘地带,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弱、频率特征完全不属于自然人类脑电活动范畴的数据流碎片——扭曲蠕动的非标准字符、不断坍缩又重组的不规则几何图形、意义彻底剥落只留下纯粹攻击性脉冲的频率信号。
夜琉璃调动庞大算力尝试重构这些碎片,得到的只是一段段充斥着高频电子噪音和底层逻辑彻底错乱的、让人听了会产生生理性不适的“电子哀鸣”。林薇尝试用自身灵能去小心翼翼地接触和感知,反馈回来的是一种冰冷彻骨、如同黑洞般贪婪的“饥饿感”,以及在“饥饿”被短暂满足后,程序化反馈出的、一丝细微但确凿的“满足”信号。
“这不是漫无目的的随机攻击。”张伟用指尖在悬浮光屏上划动,将七个案发地点的空间坐标投射在锈蚀城三维结构图上。它们看起来散乱无章,但当他调出城市地下老旧数据主干道与次级交换节点的拓扑网络图,进行叠加分析时,一种模式浮现出来——七个点,全都位于某些年代久远、维护记录缺失、信号屏蔽层老化的二级或三级数据交换节点的有效辐射半径边缘。“它在沿着数据网络的‘毛细血管’移动,有选择地靠近那些屏障薄弱的节点,如同捕食者巡视自己的猎场。受害者……可能只是恰好在那时那地,满足了它的某种‘进食偏好’。”
“进食偏好?”艾莉西亚的眉头拧紧,目光落在那些被“镂空”的脑区示意图上,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特定的意识活动模式,某种阈值之上的情绪强度,记忆信息中蕴含的独特‘数据质地’……”张伟的手指重点标注着那些被擦除区域的神经功能描述,“它吃得很‘挑剔’,也很‘高效’。只取它要的核心部分,其余一概不留。”
就在这个结论刚刚浮出水面时,夜琉璃的光影在主厅一角剧烈闪烁了一下,发出带着紧急标识的嗡鸣:“接收到来自清理者通讯协议节点的最高优先级信息。‘观测者小队’监测网络,在‘数据港’外围缓冲区域,编号d-77的废弃服务器农场坐标,捕捉到异常数据活动强度在五分钟内飙升三个数量级,频谱模式与‘数据吸血鬼’残留数据碎片相似度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九。判断目标实体极有可能正在该区域活跃,或处于新一轮‘进食’周期的准备阶段。”
张伟立刻从座椅上站起,动作牵动了体内被药物压抑的能量循环,带来一丝滞涩感。“具体位置和环境?”
“锈蚀城第三工业区与西侧工业废料填埋场交界处,地表基准面向下延伸约四十米,原‘织网者’科技公司于大崩溃前废弃的私有数据存储与处理中心。内部结构复杂,分三主层十二子区,现存图纸不全。已知电磁环境极度混乱,遗留的工业级信号屏蔽层虽已破损,但残余效应仍对常规探测手段构成严重干扰。”夜琉璃快速将建筑结构的残缺蓝图、已知安全通道和危险区域标记投射出来,“白鸽所属‘观测者小队’已完成对该区域地表出入口的战术封锁与监控布设。她发出正式联合行动请求,要求我方立刻前往d-77坐标汇合,执行对‘数据吸血鬼’的定位、识别与清除作业。”
没有时间进行更周密的行动推演了。
三十分钟后,经过外观伪装的轻型地面运输车,停在了一片荒凉工业废墟的边缘。d-77服务器农场的地表入口,像一个半埋在地下的混凝土巨兽残骸,表面布满锈蚀的蒸汽管道和断裂的金属支架。本该是防爆门的入口处只剩下一个被暴力破开的、边缘参差不齐的黑洞,里面不断涌出混杂着臭氧、浓重金属锈蚀和某种潮湿有机物腐败的浑浊气味。
白鸽和她的两名队员——代号“灰烬”的高大壮汉,以及代号“铁砧”、身材精干眼神锐利的女性——已经如同三尊灰色的雕塑般等候在洞口阴影中。他们身着全套清理者标准作战服,装备经过针对能量体与信息扰动的特殊改装,身上散发出的不是杀气,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、蓄势待发的精悍与绝对的专注。
“目标信号仍在内部深处,活动强度持续波动,但未显示大规模位移迹象。”白鸽的电子合成音比往常更简练,她的“观测者之眼”扫过从车上下来的张伟,似乎在他比平日略显苍白的脸色上多停留了半秒,“内部空间结构复杂,信号屏蔽与能量乱流严重,我方携带的标准探测阵列效能将衰减百分之六十以上。需要你的眼睛作为核心引导,定位目标,并完成本质识别。”
张伟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。他调整着呼吸节奏,感受着体内被药物强行锚定在“平稳”状态的能量流。今天,按照他给自己设下的枷锁,灵瞳的安全激活次数上限是三次。必须用在决定生死的刀刃上。
一行人打开头盔上的集成强光照明和手持战术电筒,依次踏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入口。
废弃服务器农场的内部,是一个由无数具生锈的、高达四米的标准化服务器机架构成的、望不到尽头的金属墓园。机架如同沉默的黑色墓碑,密密麻麻地排列,延伸至照明光柱无法穿透的黑暗深处。大多数机架上的硬盘插槽空荡荡的,像被掏空的眼眶;少数残留着破损的电路板和焦黑的线缆,如同干枯断裂的内脏般垂落下来。地面上堆积着厚厚的、混杂了金属粉尘和氧化碎屑的灰垢,踩上去绵软无声。空气沉滞污浊,唯一打破死寂的,是远处不知哪个角落偶尔传来的、老旧散热风扇轴承卡死前的最后挣扎嗡鸣,以及电流在裸露线缆间不规则跳跃时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。
手电和头盔的光柱刺破厚重的黑暗与飞舞的尘埃,在无穷无尽的金属骨架迷宫中开辟出短暂的光之通路。一股无形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注视感”从四面八方、从黑暗最深处的每一个缝隙中弥漫开来。那不是生物的视线,没有温度,没有情绪,更像是一种基于冰冷算法的、持续不断的扫描与评估,正在无声地测量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生命体征、能量读数、神经活动模式——分析着他们的“参数”。
“能量读数在前方持续升高……左转,沿主干道前进约一百米后,进入第二连接厅。”白鸽盯着手腕上战术屏显示的、不断跳动衰减的信号,低声下达指令。她身旁的“灰烬”与“铁砧”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,一前一后,武器抬起,枪口随着视线缓慢扫过两侧机架投下的、浓重而扭曲的阴影。
张伟走在队伍相对靠前但受保护的位置,林薇和艾莉西亚一左一右将他护在中间。他刻意收敛着自己的感知,不去主动“触碰”周围环境中那些混乱交织的能量涡流和信息垃圾场,避免给本已负担沉重的神经系统增添无谓的刺激,也防止灵瞳在外部干扰下产生不受控的反应。
转过一个由倒塌机架形成的、近乎直角弯的狭窄通道,前方豁然开朗,出现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,似乎是曾经的中央设备维护通道兼小型调度中心。这里的机架更为高大粗壮,有些已经彻底倾覆,相互堆叠挤压,形成一个个怪诞的、由扭曲金属构成的夹角和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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