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前世记忆碎片,想起关键人物[1/2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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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的梆子声刚撞过相府的角楼,瑶光院的烛火还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影。苏瑶坐在梨花木案前整理药材名录,狼毫笔蘸着朱砂在

“血竭”

二字上勾勒时,烛芯突然

“噼啪”

爆了个灯花,昏黄的光晕里,那两个字竟像活了般扭曲起来。

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恍惚间,她仿佛又被拖回那个浸满血腥的雨夜

——

柴房的霉味混着铁锈气钻进鼻腔,左手被铁链锁在榆木柱上,磨得皮肉翻卷。左眼的血珠顺着颧骨滚进嘴角,又腥又涩,像吞了口掺沙的酒。

苏婉就站在三步外,藕荷色的撒花锦裙连个褶子都没有,手里把玩着只鎏金小盒。盒盖打开的瞬间,血竭的暗红在烛火下泛着宝石光。“姐姐,这可是波斯进贡的血竭,止血最灵验了。”

她的声音甜得发腻,指尖却捻起块烧红的烙铁,慢悠悠地凑近苏瑶的伤口,“可惜啊,你现在用不上了呢。”

烙铁烫进皮肉的剧痛炸开时,柴房的门被推开。萧逸走进来,青布靴碾过地上的稻草,手里端着碗黑漆漆的药,药香里裹着股苦杏仁味

——

是牵机药。“喝了它,少受点罪。”

他的声音比腊月的风还冷。

“是你……

是你们害死了母亲!”

苏瑶挣得铁链在柱上撞出刺耳的响,血珠溅在苏婉的锦裙上,像落了几朵残梅,“母亲临终前攥着的那个锦囊,里面到底是什么?!”

苏婉蹲下身,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血沫,动作亲昵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瓶:“姐姐真聪明。母亲不仅撞破了我和逸哥哥的好事,还查到父亲把辽东军饷挪去填赌债的账册呢。她不死,我们怎么能安心?”

“还有青嬷嬷……

她也知道,对不对?”

意识模糊的瞬间,苏瑶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。母亲咽气前三天,曾攥着她的手反复念叨这个名字,枯瘦的手指在她掌心划着

“柳家洼”

三个字。

“你说那个老虔婆?”

苏婉的声音陡然淬了冰,烙铁又往下压了寸,“去年冬天就被我打发去庄子上了。听说那几日正下暴雪,她的棉裤被庄子上的恶奴扒了扔去喂狗,能不能活过三更,还不一定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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