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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青玉乐得见到裴明庭的反应。
他将他的算计，他的筹划，还有他不堪的过往头一次这么毫无顾忌地袒露出来，就是为了让裴明庭知道：
我并非什么都是在骗你。
晏青玉从椅子上起来，轻轻走几步走到危襟正坐的河西王身旁，俯下身靠在人旁边，小声说道：
“裴兄，我过去没得选，是恭亲王府给了我一条命，让我活到现在，但现在我该做的都做了，我想替自己争一争。”
裴明庭侧目，鬓发遮挡了一片凸起的青筋。
他像一头从暴雨里带着伤口回到巢穴的猛虎，眼中充斥着阴霾，却也挡不住阴霾之下的凶狠，暴戾，还有叫人心惊的欲望。
是求生的欲望，也是摧毁和掠夺的欲望。
“我固然骗过你，但我算计的时候也曾问心有愧，向你坦白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明庭突然打断了他，声音隐隐压着情绪。
晏青玉心中一喜，有反应了，有反应就好！
下一秒，裴明庭将人提起来，就按在书房的桌案前，死死盯着那双惊惶不安的眼。
纵使一开始察觉到了晏青玉的身份可疑，他也从未放在心上，因为他一直觉得对方至多是恭亲王府培养了一两年的一个探子。
晏青玉因为失忆，将他的生活搅和得一团糟，他曾在清水镇一瞬间动过杀了晏青玉的念头，却瞬息消散。
自那之后，他其实已经默许了少年在他的生命中兴风作浪。
直到晏青玉东窗事发，他才后知后觉去将清水镇彻查一遍。
把所有的事掰开揉碎，把所有的知情人都叫来问一遍，才发现其实晏青玉已经向他投过诚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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