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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明庭定定看了他一眼,将少年的惊慌和担忧全然看在了眼里。
心中竟有些微妙。
上一次,在旁人眼中见到这样的神情,或许是十几年前,裴望云的眼中。
长公主不喜他,从他记事起就察觉到,年幼的他以为只是因为长公主出身皇家,喜怒哀乐不浮于表面。
但随着年长,他才发放现不喜他的人越来越多。
那些人惯常阳奉阴违,惯常表面恭维着他,口口声声郡王爷小千岁,但他武功与耳力都极好,自然听得出那些人转过头后不屑的笑声。
喜恶都太浓烈,终有麻木的一天。
而晏青玉眼中的情绪却真的叫人无法怀疑,叫裴明庭久违地感到了心头的颤动。
“无妨。”
半晌,裴明庭声音轻慢地说道。
晏青玉被他的温和态度惊到,竟还有些不习惯,结结巴巴说道:“有妨的,我也感觉出来,近来城内不少人在咳嗽……”
说完,晏青玉猛然回过神,捂住口鼻跳出裴明庭身旁,想着尽力挽救一点是一点。
裴明庭看着这些小动作,唇角的弧度越发抬高。
“目前来看,被染上的都是些普通百姓,身子骨不如练武之人,饶是军中被染上的也大多是后勤的将士。”
晏青玉颤颤巍巍地看向他:“那……那我不得完了?”
裴明庭抿唇,走到他身旁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:“我身边很安全,你便在此护着自己,待会儿替你找个大夫先看看。”
晏青玉恍恍惚惚,才发觉裴明庭居然和他解释了那么多。而把自己放在裴明庭身旁,也是为了保护自己。
他一时间觉得心口有些充实,又像往常被裴明庭宽宥对待之后的隐隐刺痛。
他连笑带掩藏着这股疼痛,撇过头深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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